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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为何去做妓女?为何受那个长得还算体面却透着猥琐男人的威胁?影片并没有进一步的交待,其实这也并不重要。金基德确实是从男性角度去看到贞的包括贞的职业。贞有着一切女人的优点,漂亮,娇柔,温暖,最重要的是她隐忍包容慈悲了解安息。是的,包容,像大地母亲的个性,对于一切人唯有爱。即使是逼迫她的男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还是解下了割脉包扎伤口的绷带替他擦拭伤口,然后把他拥入怀中。于是,得到了那个男人能用尽的最美好的语言。要不是因为慈悲谁能做得到呢?
从一开始,我们就可以透过镜头看到善良的贞,放生海龟,用矿泉水帮助女人盛起金鱼…父亲用画笔想引起贞的注意,他看着贞,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内心曾经装着什么呢?他尾随跟进了贞的房间,贞稍稍的挣扎也就默默的承受了。事后便用他的拳头守护着贞。警察说,如果你没有惹他,他绝对不会动手的。在警局里,他对贞说,不止是你,我们都靠这个吃饭。在这个时刻他们是相互偎依的。哭并不是因为羞耻,她不懂她到底妨碍了谁?不管谁对她有所要求她能满足都会满足的,她要的并不比别人多。弟弟苦苦的哀求她应允了,不论是身体的进入还是精神的满足。通过镜头我们可以看到弟弟拿出的纸币在空中飘扬着,一个简单的镜头就让我们可以更加明白导演想传递出的信息,而加深了贞的地母个性的慈悲和爱怜的心肠。多年前看过张爱的的一篇散文,她在散文里提到了奥涅尔《大神勃朗》一剧中的地母娘娘。奥涅尔以印象派笔法勾出的“地母”是一个妓女,“一个强壮、安静、肉感,黄头发的女人,二十岁左右,皮肤鲜洁健康,乳房丰满,胯骨宽大。她的动作迟慢,踏实,懒洋洋地像一头兽。她的大眼睛像做梦一般反映出深沉的天性的骚动。她嚼着口香糖,像一条神圣的牛,忘却了时间,有它自身的永生的目的。”她说话的口吻粗鄙而热诚:“我替你们难过,你们每一个人,每一个狗娘养的——我简直想光着身子跑到街上去,爱你们这一大堆人,爱死你们,仿佛我给你们带了一种新的麻醉剂来,使你们永远忘记了所有的一切(歪扭地微笑着)。但是他们看不见我,就像他们看不见彼此一样。而且没有我的帮助他们也继续地往前走,继续地死去。”而这个妓女到了韩国到了亚洲就变成了娇小,温和,有迷人笑容,,并且有文艺气质甚至有些洛丽塔摸样的女人,似乎更符合大部分亚洲人的审美观。金基德通过一个嫖客的口说道,我以为我要见的妓女是一个有大波身材很棒的女人。显然金导演的审美更偏向贞这样特质的女人。每个人心中都有这样地母般的女人。金导演通过他的影片尽量讲出一个不止是他还是亚洲人心中地母般的女人。这样的女子连一本正经有传统贞操观的惠美都被她所征服了。张爱说,每个女人的精神里面都有些地母的根芽。为人在世都得带着假面具,地母会帮你摘下,并且拥你入怀,让你融化在爱里,足以抵御任何审判。
当惠美和贞并排的坐在沙滩的船上,她躺在贞的膝盖上,偎依着她,对她说,柴曼和你做过吗?我要是男人也会这么做的,你太漂亮了,可我对自己感到奇怪,真的很奇怪。贞只是抚摸着她,带着微笑,这时天空飘起了小雪,在夏天的季节里。一切都得到了原宥。从惠美进入到贞的房间,她看到了贞不同的一面,而不是那些日日夜夜里,应付着不同男性的呻吟声的贞。惠美看到贞与沙滩男在海上做爱,她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东西在改变了,她原来的那些固有的观念,难道一定是对的吗?于是惠美跟着贞,炮制着贞所做的那一切,然后她从镜子里看到贞对着她路出温暖包容的笑脸,所有的不解是从那一刻开始化解的,还是她故意挡住贞去路的时候?我想她是爱着贞的,这种地母式的女人,谁不爱呢?谁不渴望一个温暖包容充满着爱的胸膛?因为爱惠美重新看到了贞职业的不同面,甚至于甘心地进入那个接客的房间。
张爱的散文里还写到, 女人取悦于人的方法有许多种。单单看中她的身体的人,失去许多可珍贵的生活情趣。 以美好的身体取悦于人,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职业,也是极普遍的妇女职业,为了谋生而结婚的女人全可以归在这一项下。这也无庸讳言——有美的身体,以身体悦人;有美的思想,以思想悦人,其实也没有多大分别。
去掉男性的荷尔蒙不说,我想应该还是有很多男人懂得欣赏女人身体以外的可爱面的。







